权臣继位是为篡——从刘少奇林彪之死说起

文/周舆

现在谈论刘少奇、林彪的人越来越多，但似乎都没谈到点上。刘林问题的重点不是他们到底怎么死的，而是他们到底能不能活。自古以来，在专制主义制度下，哪里 有过权臣继位的道理？权臣继位是为篡，他们焉有不死之理？这一点，周恩来早看明白了，落个善终。刘林二位没看清，还真以为有一天可以入继大统，焉有不死之 理？

中国古代王权自周以来，就确立了嫡长子继位制度，小老婆生的儿子都不名正言顺，兄终弟及更不行了，其他的继位方式更是大逆不道了。皇后、外戚、权臣一有机 会都喜欢弄权，也有尝试篡位的，但真正成功的似乎只有建立曹操的儿子曹丕、司马炎和赵匡胤，而且那时都是乱世，江山都是靠他们扛着。吕后想把刘家江山改姓 吕，外戚王莽一度也篡了位，武则天想把大唐改为周，但他们最终都未得逞，特别是老王还落了个千刀万剐。

1949年以后的历史，被巨大的历史惯性所左右。刘、林先后成为毛的“接班人”，但他们都是毛的同事和部下，就好象是古代的权臣。他们真的可以接班吗，毛 真的把大权交给过他们吗？历史证明，他们二位接不了这个班，毛也没真的打算让他们接。毛最终想交班的先后是王洪文和华国锋，他们在思想上忠于毛，在年龄上 是毛的晚辈，类似于古代之太子，这才是毛真正想交班的人。邓小平不是第二代领导人，而是第一代领导人里年纪最小的罢了。1978年后邓公亲自掌舵，却不敢 以船长自任，而把真正的第二代人胡、赵推到前台，自然是明智之举。

1949年以后，中国政治上的最大症结就是最高权力的交接问题，明规则是党的代表大会选举，而潜规则却是指定接班人——不过似乎早就明了，“接班人”三个 字不是都出现在宪法上吗？这个潜规则似乎仅仅是：他必须是晚一辈的人，否则会出乱子。但问题是，当今开国元勋尽去，当政者皆和平年代之封疆大吏，谁有赫赫 之功，谁有过人之德，谁服谁呢？谁又能指定谁呢？

看来，这个问题还将是一个困扰中国政治的大难题。

周舆于天津蛰居斋

2007年4月22日晚9时